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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

農曆年後,外婆突然說了明天要去開刀換左腳人工膝蓋,老人家為著過年保密到極點,晚上十二點消息才慢慢傳開,隔天一早就要辦住院,開刀前後五天和這個月的復健週期,來來回回,把十七個月沒見到外公外婆的份都補回來,很多與外婆有關的想法與記憶不斷浮現。
從愛丁堡回來待完成的圖─
原本想在degree show弄一系列外婆的圖,因為時間不夠而作罷,第一幅主圖,關於外婆的愛心食物,兩個圓頭的小人物,在昏暗的冰箱裡,你來我往推讓著可能吃不完的大西瓜,只剩下光線要調整,但一個月內遲遲未完成。第二張描述外婆的柺杖與樓梯,仍以黑線草稿之姿存在筆記本中。
法國涼鞋─
把它當作慶祝外婆復原大順利,那是雙深藍牛皮的圓頭涼鞋,外婆嘴裡念著不要,但穿上後的滿心歡笑還是藏不住,穿著涼鞋看著劉伯溫真是可愛的溫馨。
我以為妳不記得我了─
直至今天,外婆才開始以名字稱呼我,之前的碰面,外婆嘴裡妹妹、妹妹叫著,像在呼喊路邊的小孩,我滿心疑問,難道以前外婆都這樣叫我嗎?原來只是我自己擔心距離的疑慮而已。
外婆的嫁妝─
我姐年前回來,在外婆家挖了好多古董,她認真洗刷,櫃子上多了一堆白底淺綠條紋的咖啡杯組,那是外婆的嫁妝之一,杯子外表出人意料的現代化,但卻是來自日據時代的設計。關於其他古董,不管怎麼看,我的視線都只會停在櫃子把手上,這點受degree show上某件家具設計作品影響很大。
移動中的搖椅─
樓梯旁的搖椅,搖著搖著,會離牆腳越來越遠,一前一後晃動往屋子中心移動,這樣搖晃只有在下午的外婆家才有不同感覺,那是下午的味道,搖椅上的我有個忘不掉的畫面,畫面裡,外婆的臉一直沒變,手上的粥也一直吃不完,我不想吃所以裝睡,聽到外婆嘆氣走開,才咪眼從搖椅木條椅背偷望外婆走向廚房的身影。這個下午,依然搖著搖椅,粥換成魚湯,依然不甘願,但很享受這個下午的味道,這碗湯的細膩心思。
誓死不用烏骨雞海南雞飯

其實怕烏骨雞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過年大家族吃飯,整桌總是有些喜歡不喜歡的,
例如:不愛魚頭朝著自己、覺得那烏梅汁嚐起來像化學藥水
或是記得以後年夜飯不要坐在謝姓表姊旁邊,因為看到黑色食物會大驚小怪,
長大後的過年特別讓我驚訝的一點是,
外婆家的年夜飯再也不如以前那樣轉一圈就只見魚骨頭,
大家長大後就吃的少嗎?也許只是變的不愛吃魚而已。
幾天前,在貴死人不償命的成功路小日本料理店,
吃了一盤三百五十塊的蚵仔煎,蚵仔沒有特別大顆,
只是換了泰式醬與加了一點小碎菇,
回家自己煮比較符合當今什麼都漲價的社會,
付錢時,黑色食物又出現了,是墨魚香腸喔!!!
菜市場買菜,被刮刮樂阿婆硬是推了一百塊廢紙一張,
看不懂還被騙說有中獎,
學什麼行銷阿,只要死命巴著車窗賴著不走就可以推銷成功了。
明日菜單,
海南雞飯,菜市場的雞販真不是普通嚇人。
整理

一張由聖誕卡延伸出來的角色與黑白故事。小歸小,卻銜接我的07年與08年創作。
ㄓㄥˇ ㄌㄧˇ
累死人的行為
從一月底
看著自己看著別人
行李打包、搬家的搬家、換房間的換房間
再從愛丁堡一路回到高雄
拆箱、找一年前不知道塞到哪去的物品、阿貓阿狗不知名卻好像重要的記憶
拆解再重新組織
房間一半停留在過去
另一半堆著我還沒消化完的愛丁堡
拼在一起變成一間四不像並且不能睡人的房間
電腦也一樣
40GB移到新買的硬碟
剩餘的空間擠進過年的種種
高雄的暖陽混夾在年初拼了命紀錄下來的愛丁堡冷空氣
照片多如麻怎麼看怎麼忘
可能像nathan duprey的音樂一樣
得有個陪著我一起被感動的人
每個音符每個畫面才開始有意義
於是成為一個再也忘不掉的名字。




